建立战略伙伴、全面伙伴关系——越南软实力的源泉
29/5/2014 14:34' 发送此文章 打印
越南政府副总理兼外交部长范平明。图片来源:越共电子报

世界继续为和平与发展寻求坚实的保障

在冷战结束后,政策研究者及决策者对世界将保持长久和稳定的和平、人类的各种资源集中投入发展和巩固长久的和平持着乐观的态度和抱有希望。然而,地球上仍存在各种庞大的军火库,核灾害危机未被排除,各种种族、宗教仇恨仍植根于世界许多地区。值得一提的是,21世纪兴起的各种领土、主权争端导致了阻碍合作和发展的危机。在区域范围或各国之间的双边关系上,冷战的相关问题尚未得到彻底处理。回顾1990至2013的仅仅23年时间,各场战争、冲突、内战的数量似乎相当于此前44年间(1945~1989)发生的战争、冲突和内战的数量(1)。

在非传统安全及发展问题变得日益迫切、国际法律及多边合作机制的作用出现了受独断专行的单边主义威胁的信号、强权还在并出现被滥用的危机及具有不顾国际舆论的倾向的今天,世界局势更加复杂。恐怖主义成为挑战全球安全的实实在在的危机。跨国犯罪、高科技犯罪日益奸诈和普遍。贸易、自然资源、水源争端日趋复杂且难以寻求解决办法。应对气候变化及环境污染等要求世界上所有国家共同付出努力。

世界文明通过人类所积累的前所未有的物质和非物质巨大价值而获得了深层的发展。保护人类文明、创建稳定环境以推进合作、服务于发展的和平需求成为任何民族的共同目标。国际关系正发生巨大而深刻的变化。世界正快速面向数量与质量上民主化、各国无论大小一律平等的多极局面,弱小国家的声音已更多地得到倾听,大国正在以对全球和平更负责任的态度树立自己的形象。对外关系全球化、多样化、多边化及融入国际社会的趋势已广泛深入发展。在此背景下,各国都着力推进灵活、富有成效且惠及国家、民族的外交政策。因此,实现对外关系类型多样化、建立各种新型关系框架以更加有效地应对新形势的需求成为了发展过程带有必要性的客观趋势。

战略伙伴、全面伙伴—21世纪各国间新的合作工具

在冷战中,各种力量围绕着三大主轴:社会主义国家、资本主义国家和不结盟的发展中国家。冷战结束后,按阵营或系统汇聚的力量瓦解。大国小国均寻求新的合作模式。

在经济方面,萌芽于冷战时期的国际劳动分工、合作模式在双边、区域和跨区域自由经济互联互通(BTA、FTA)形式下继续发展到新的台阶,而世贸组织则是冷战后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最高产物。

在政治、安全关系中,各种力量发生了质量上的根本性变化。在所谓敌人的旧概念逐渐变化,经济落后危机、气候变化危机、饥饿贫困、粮食安全、恐怖主义、核安全危机等人类的共同敌人—即全球性危机愈发愈烈的背景下,反对共同敌人的结盟关系渐渐变为过时。在联合国等全球性国际论坛上,按照“阵营”投票的力量格局转化为按照利益—最大公约数投票的力量格局。

建立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设想萌生于20世纪90年代美国、俄罗斯、中国等大国与其他国家间的关系之中。这种关系具有更广的内涵,涵盖着各国之间各方面的生活,诸如安全、和平、经济、文化等领域的合作。在寻求后冷战新合作模式过程中,各国均避免带有冷战时代深刻烙印且富有军事内涵的结盟关系。另一个根本原因是,各国均希望拥有灵活、多边的新环境,面向为稳定和发展的环境服务。在冷战期间,各国已为参与军事竞赛而出动过多资源,而忽略或忽视各种发展需求。然而,截至20世纪末,这种新的合作模式仍处在设想阶段,因为其内涵形成还不够成熟。

到21世纪初,各国加大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等两个合作框架的建设力度,各国已在展开自己的对外战略过程中快速、灵活地采用了这一形式。其中,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框架的地位和内涵在对外关系层次体系中得以进一步明确(2)。据此,战略伙伴关系被理解为参与各方都有加强合作关系的需求、更加注重和关注彼此战略利益、广泛深入展开合作、维持利益上的联系并面向战略互信的一种对外关系模式。战略伙伴关系与结盟关系明显区别于合作目标,其中两国集中在政治、经济、文化、防务、安全等一切领域上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一直以不针对第三国为原则,这意味着两国不确定敌人(或假定敌人)目标及被攻击的风险(或假定风险),从而确定旨在联手反对这一敌人(或假定敌人)的合作和结盟关系。在结盟关系中,当一方的利益受他国威胁或侵犯时,各方有责任采取行动。全面伙伴关系的层次低于战略伙伴关系,但高于一般的友好合作关系。全面伙伴关系的相关主体在若干深层合作领域达到战略水平但许多其他方面战略利益上的联系及彼此照顾程度不高。这一框架着重于广度的合作,旨在继续巩固信心并共同面向未来。然而,实际上名称与内涵之间通常也不遵循一个特定的准则。有时候,此两国战略伙伴关系的内涵又低于另外两国全面伙伴关系的内涵,甚至于这种事情可发生在一国与若干国家的关系中。

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是建立有关政治、安全、防务、经济的战略对话等诸多紧密的双边机制的重要基础。这些机制是分享信息、观点和为推进有利因素、减少由分歧甚至于矛盾所导致的消极影响、树立信心等达成一致的十分重要且富有成效的渠道。

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框架始终包括利益的共同点,但也不回避(如果)存在的分歧。因此,这两种合作框架的最重要意义在于朝着推进合作的一面、限制和管控分歧的一面的方向处理各种问题。在特定的时间和在具体的问题上,有时候分歧的一面压倒了一致的一面,但这并不是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负面结果。为解决这些挑战和困难,各方应利用互信的基础、战略合作的需求及彼此发展的利益,甚至于考虑到各国的共同利益,旨在共同寻求有效、合理的解决办法,努力通过对话、沟通、共同遵守国际法律及相关协议来处理各种分歧。

越南开展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情况

越南外交事业有关伙伴的思维早已有之。早在越南民主共和国诞生后,拥有战略眼光的胡志明主席已特别强调与世界各国建立伙伴、合作关系。在1946年写给联合国的呼吁书中,胡主席强调:“对于民主国家,越南愿实行开放政策并在所有领域上开展合作”(3)。他还宣布“越方将与乐意同越南开展真诚、平等合作的任何国家进行合作”(4),“越南与所有民主国家做朋友且绝不与任何国家结怨”(5)。胡志明主席的对外原则在越南民主共和国及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在过去和未来所有阶段中的对外政策中贯穿始终。

在革新时期初期,本着独立自主的原则,越南主张本着“多交友,少树敌”的精神制定对外政策,旨在摆脱封锁、禁运,并扩大国际关系。这一精神在越共七大文件中得以明确“越南希望成为国际社会各国的朋友,为和平、独立与发展而奋斗”(6)并在越共八、九、十大中得到肯定和发展。到了越共九大,对外路线已发展到新的高度。那就是,一贯奉行独立自主、和平、合作与发展,实现关系多边化、多样化,积极主动融入国际社会,是国际社会值得信赖的朋友、伙伴及负责任的成员,惠及国家、民族的利益以及一个富强的越南社会主义国家的对外路线。目前,越南与各伙伴建立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框架也遵循这些不可动摇的原则,旨在推进越南共产党及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为发展、为和平的合作主张。

越南2001年与俄罗斯建立战略伙伴关系,成为率先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前五国之一。截至目前,越南与13个国家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与两个国家建立了领域战略伙伴关系,并且同其他11个国家建立了全面伙伴关系。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展开按照积极主动、有重心、重点的路线图进行,其中包括俄罗斯、印度等传统友好国家,中国、日本、韩国等地区周边各国,英国、德国、法国等欧洲大国和其他重要伙伴。到2013年,越南已完成与联合国安理会全部5个常任理事国确立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框架的相关事宜。除了与老挝、柬埔寨等睦邻友好国家、东盟各国的特殊、传统关系之外,这些合作关系框架已为有效展开越南与世界各国所有领域的合作关系作出积极贡献。

开展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结果

一、战略层面的贡献

通过与重要的伙伴建立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越南基本完成了在世界大国对外政策中确立自己地位的行动,为推动越南与各伙伴之间的关系在中长期稳定、务实而富有成效地发展创造重要的基础。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体系是对国际社会向越南和平且负责任的对外政策给予支持的巨大保障,其被记录在越南和各国战略伙伴关系的内涵之中。譬如,仅在战略伙伴关系中,9000万越南同胞已与35亿人口保持高水平的关系,并同国内生产总值(GDP)达33.489万亿美元(相当于越南GDP的200倍)(10)的13个战略伙伴国市场保持紧密的合作。建立高水平的合作关系网络,为确保越南安全、对外稳定的环境、深化各伙伴国对越南的信心等作出重要贡献。

除了确立位置,越南已在同上述伙伴的平等关系中提升了自身地位,国际社会也承认了越南在本地区所发挥的一定作用和影响力。在12年开展战略伙伴关系所取得积极结果的基础上,俄罗斯联邦已于2012年将对越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并将越南视为俄罗斯亚太战略中仅次于其部分邻国的具有重要地位的伙伴(11)。在中国、印度、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国的对外政策框架内,越南始终被置于对亚太、联合国及各国际、政府间组织的政策中重要的地位,越南在东南亚、亚洲乃至更大范围的作用和地位受到高度评价。

同各重要伙伴的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的关系使得尊重越南政治体制选择的最高层之政治承诺及合作趋势得以提升,为保护党、保护社会主义制度作出积极贡献。2013年,越共中央总书记阮富仲对英国、意大利及梵蒂冈进行了历史性访问。阮富仲总书记已与意大利和泰国的元首共同发表关于确立越南—意大利及越南—泰国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国家主席张晋创与印度尼西亚总统共同发表了建立越印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政府总理阮晋勇与法国元首共同决定确立越法战略伙伴关系。在此趋势下,美国已在2013年7月有关全面伙伴的联合声明中承诺了“尊重越南的政治体制”。

作为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越南与各国加强合作、增进理解、扩大合作面、缩小和管控分歧的机遇增多。新建立的各种关系框架使得对话趋向得以提升,有助于澄清各种分歧,从而减少战略误解的起因。与此同时,新的伙伴框架已为越南开通与歪曲事实、利用分歧干涉内政的阴谋诡计直接做斗争的渠道。近期,大部分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国家已投票支持越南成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成员。

越南与各战略伙伴之间的互信及对各全面伙伴的可信度得以巩固和提升。在新的关系框架内,拉近距离是加强高层会晤、交流及接触的前提。在越南对外工作十分忙碌且富有成效的2013年里,越南已同全部13个战略伙伴进行最高层互访,其中一些国家元首还选择越南做为其就任之后首先出访的国家之一(12)。在多边和区域论坛上的协调配合也得到推进,各种对话机制得以加强和建立(13),防务、安全合作与对话日益发挥效果,有助于巩固和增强政治互信。

越南与联合国安理会全部5个常任理事国建立了紧密关系的同时,越南与各国的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为国家创造了在睦邻、东南亚、亚洲乃至全球等层次上紧密联系、利益交织的合作伙伴体系。在越南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内涵中的目标就是为和平与稳定而合作,旨在发展并为区域和平与繁昌做出贡献,惠及世界各民族的发展等。那就是越南对外原则所传达的信息,也证明了各国对越南崇高的和平对外路线的有力承认和支持。

各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国家支持并高度评价越南对解决国际社会共同事务的声音及贡献。在相关地区和国际论坛上,越南成功担任联合国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2008—2009年)所留下的烙印是体现越南与联合国安理会各国共同处理关乎和平、稳定与发展的国际事务的能力之宝贵资源和重要保障。各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国家特别是各大国支持越南竞选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成员已为这些国家的亲密伙伴投票支持越南(193票中有184票支持)营造氛围。除了政治、安全、人权论坛之外,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国家已为越南在文化领域国际组织及多边论坛竞选活动发出了积极的支持声音;特别是在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员国37年之后的越南于2013年11月成功当选该组织下属世界遗产委员会的成员国(14),以及各国支持承认越南各处世界遗产(15)等。

如此一来,建立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是为落实党和国家有关将越南与各伙伴的关系引向深入、惠及越南与各伙伴利益的主张之敏捷、主动、灵活的外交措施。在这些关系框架内展开合作带来了许多战略性的结果,成为对推进其他领域合作与发展具有辐射作用的重要基础。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建立和展开工作已严格按照多边化、多样化的主张得以彻底进行;越南始终坚定独立自主、不结盟、不与某国联手反对第三国、不引起各国的疑虑或消极反应、不因各国之间问题特别是在大国的竞争中处于进退两难的困境等对外路线。

二、服务于发展的贡献

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框架已为越南与各伙伴争取并加强合作、服务于发展创造了许多良机。越南已与各战略伙伴国及全面伙伴国有效展开合作关系,有效利用各种投资、援助资金来发展自己的内在力量并打造越南的尖端产业。贸易总额已大幅增长,有助于推动经济结构朝着提升工业、服务业及高附加值产品所占比重的方向积极转移。

战略伙伴国和包括美国在内的全面伙伴国的直接投资正成为推动越南增长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资源。在全球经济十分困难、可信度影响着各伙伴的投资评估的背景下,各战略伙伴国和美国对越直接投资(FDI)持续增长,2013年前9个月达83.5亿美元(16),占对越直接投资总额的91%。越南的大多数国家重点项目都是与某一个战略伙伴国开展的合作项目(与俄罗斯合作的一号核电站项目、与日本合作的二号核电站项目、越南—韩国科技研究院等)(17)。

越南与俄罗斯石油合作被视为两国新阶段合作成功的象征,其所取得的高效益为双方的共同发展作出积极贡献。每年,越苏石油联营公司(Vietsovpetro)为越南国家财政的贡献占了一定的比重。截至目前,这一合资企业的利润也为俄方带来很大的收入。基于这项十分积极的合作结果,双方还建立了越南国家油气集团(Petrovietnam)与俄罗斯石油企业Zarubeznhep、Gazprom和Roznhep之间的联营公司,在俄罗斯以及第三国开展石油天然气开采项目,为越南石油工业的长久发展及走向世界展望了新未来。

均在共产党领导下向社会主义建设目标奋斗和迈步且拥有共同边界的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及其邻居大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在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框架内减少分歧、加强合作,为发展及提升两国人民生活水平服务。目前,中国在越投资项目共913个,投资总额约47亿美元。中国是越南重大的基础设施工程总承包商(按照EPC模式即对项目的投资、设计、施工进行全过程的承包),在项目数量和项目投资总额上分别占了24%及48%。目前,两国正着力推进河内—海防—谅山高速铁路、谅山—河内高速公路、芒街—下龙高速公路、驮隆二桥、北仑河大桥等5个大型基础设施项目早日展开。

各战略伙伴国及全面伙伴国对越提供的官方开发援助(ODA)为越南基础设施及尖端产业朝长久战略方向的发展起着重要作用。自2010年起,越南进入了中等偏下收入国家之列,但各战略伙伴国及全面伙伴国仍然维持,甚至于一些国家还增加对越官方开发援助(19)。在1993至2013年阶段,各国承诺对越援助总额达780亿美元,其中已签署协议的援助总额为630亿美元、已到位的援助总额为420亿美元。日本对越援助占了对越官方开发援助总额的30%。仅于2013年,日本承诺对越提供14亿美元的援助。除了优先对基础设施发展领域提供的援助之外,各战略伙伴国向其他对越南长久发展具有战略意义的重点领域提供的官方开发援助也增加。作为领域战略伙伴国的丹麦在2012至2014年阶段内向越南应对气候变化、环保、能源和绿色增长领域提供了3300万美元的援助。

越南与个各战略伙伴国及全面伙伴国的贸易额在越南贸易总额中占了较大比重且呈现稳步增长的趋势。越南与13个战略伙伴国2014年前9个月的贸易总额达1480亿美元,占越南进出口总额的76.7%(21)。值得注意的是,越南与各战略伙伴国的贸易金额与建立战略伙伴关系之前的相比,均增长了1.3至6倍(22)。美国将越南视为优先发展贸易关系的11个国家之一。2013年越美贸易额相当于1995年两国关系正常化时4.51亿美元贸易额的50多倍。

将越南与各伙伴的关系引向深入,为越南就《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等若干较具规模的双边及区域自由贸易协定进入谈判,同欧盟草签《全面合作伙伴框架协定》并就越南—欧盟自贸协定展开谈判,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框架内进行谈判,同俄白哈关税同盟及韩国就自贸协定展开谈判等创造便利条件。除了正在生效的8项自贸协定之外,越南首次建立了56个自贸伙伴协定伙伴的网络,为越南与所有世界主要经济中心的关系打下基础。在战略伙伴关系框架内,13个战略伙伴国中的八国已经承认越南完全市场经济地位(23)。这是十分有利的条件,为动员其他国家承认越南完全市场经济地位创造影响力和辐射力。

越南正与各战略伙伴国及全面伙伴国共同促进民间交流、文化沟通,促进劳务合作,吸引侨汇,保护越南公民、法人及侨胞的合法权益等。2013年前11个月,从13个战略伙伴国赴越游客量达420万人次,占赴越游客总量的61%。这些伙伴一向积极同越方在国外联合举办越南文化日或文化周,并在越南举行诸多国际性的文化事件(24)。日本、韩国等若干战略伙伴国扩大了来自越南的劳务接收范围(25),并颁布许多规定、政策为在韩定居的越南侨胞、越南人融入当地社会提供帮助等。在俄罗斯、德国、英国等欧洲伙伴国,越南已为树立和巩固在此定居的越南人的法理地位而加强合作。这一领域的合作结果发挥了积极影响力,使得侨胞与祖国的联系得以增强,譬如通过向往海洋岛屿的活动,每年侨汇均大幅增长(26)。

最明显的是,政治外交领域的战略合作结果已对其他所有领域特别是经贸投资产生影响。13个战略伙伴、2个领域战略伙伴及11个全面伙伴形成的网络以及基于各项自贸协定的56个伙伴网络就是越南与各国加强互利共赢合作的重要基础。各方企业拥有更多的机会来扩大市场、调集资金、改善竞争力,从而提高运营效果。这是越南实现经济结构重组、发挥本国竞争优势的重要动力和方向。

推出各种长期稳定的措施来解决主权争端和保护领土完整。领土主权及边界问题一直是世界诸多邻国关系中的客观现实,始终是争端各方难以解决的复杂问题,但也是不直接相关的各方的敏感话题。然而,在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框架内,越南已与直接相关的各方及关心地区和平、稳定的伙伴国共同为若干问题寻求长期稳定的处理办法并继续在国际法基础上逐步解决存在分歧的相关问题。

在越中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框架内,双方已于2008年完成越中陆地边界全线勘界立碑谈判工作;签署并展开有关边界及口岸管理的3份文件落实;2009年正式完成陆地边界勘界立碑工作。在进行谈判35年之后,两国拥有了明晰的边界线,这是两国的共同胜利及重要的历史事件。在2000年完成北部湾划界工作的同时,两国还解决了三大历史遗留问题中的2个。在共同维持陆地边界及北部湾区域形势稳定的同时,双方保持配合并妥善处理发生的问题,并为渔民放心开发自己的海洋资源而寻求措施。两国在北部湾的海洋经济得到明确“规划”,符合长期发展战略。在北部湾共同开发合作的许多构想正在日益清晰地形成。这是有利于在双边战略伙伴关系框架内巩固和发展互信的重要亮点。

由于有的问题涉及越中两国、有的问题涉及其他多个国家,东海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框架已在树立互信中发挥了十分有效的作用,为各方直接对话、沟通和谈判以共同寻求基于国际法的解决措施提供了基础。在面向解决双边问题的处理措施过程中,越南和中国通过签署《关于指导解决越中海上问题基本原则协议》,增设隶属于政府间谈判机制的有关北部湾湾口外海域的谈判、低敏感领域合作及共同开发合作磋商工作组等3个次机制,设立两国间管控危机的4条“热线”机制(27)等若干重要措施来管控和处理发生的相关事件。

在更广的层面上,东海存在涉及多国的分歧,又是最为重要的国际航海线路之一。各国为维持包括东海在内的地区和平、稳定做出建设性贡献是客观要求。东海一直是许多国家共同关注的焦点,是诸多地区和国际论坛的经常性话题。各国已在不同程度上展示了自己的立场,但均希望各方保持克制并主张支持在遵守国际法、《联合国宪章》及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基础上通过对话和平解决各种争端,同时强调认真落实《东海各方行为宣言》的重要性并表明了早日完成和落实“东海行为准则”的意志。若干重要的伙伴同越南积极合作在越南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勘探和开发石油。各战略伙伴国及全面伙伴国同时也是防务安全合作其中包括增强海洋保护、监控和管理能力(28)的重要伙伴,他们还协助越南为参与联合国维和部队做准备。

越南从展开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过程中汲取的主要经验教训

作为领先带头开展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框架建立工作的发展中国家之一,越南从12年来的实践中汲取了许多宝贵经验教训,为今后更好落实提供基础。

第一,独立自主是坚定不移的先决条件,主动把握机遇和世界转移趋势以对对外政策进行灵活创新的调整,是保障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建立并有效展开的重要因素。

第二,充分认识到在一切关系中始终存在合作、有利的一面和分歧的一面。这些合作框架最为重要和富有意义的是坚持加强合作、推进利益的共同点、同时保持冷静管控和减少分歧、为共同利益着想的意志。灵活展开这些合作关系框架既能确保国家民族的利益又能落实推动与各伙伴关系为共同的利益有效发展的主张。

第三,建立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的每一步骤都应着眼长期及整体而精打细算,针对国家的需要和条件推出相应的战略,选中对象和领域以创造突破性进展。

第四,有效处理推动关系深入发展时确保利益的联系与避免过度依赖一个或若干伙伴或者被夹在各伙伴关系中之间的关系。

第五,积极主动促进实质性合作,在做出承诺时保持慎重,在落实过程中持之以恒,旨在确保合作活动带来具体的结果。

第六,政治体系中的“诸兵种”及社会各阶层其中包括企业和地方在党和国家统一领导和指导下的参与是保障越南有效提升战略伙伴及全面伙伴关系落实到位的最重要基础。

如此一来,在全球化日益加深的趋势下,在继续同传统兄弟、友好国家深化合作的同时,越南已十分灵活地朝着多边化、多样化、推动同各伙伴关系深入务实有效发展的方向寻求和采取符合时代趋势的战略性对外措施。越南同各国建立的深层合作关系网络已经、正在并将继续为加深越南与兄弟、睦邻国家和地区及世界各伙伴国的合作关系发挥重要作用,为共同利益做出贡献。这就是为越南树立和提高国际地位、为切实服务于建国卫国事业抓住各种机遇和用好各种资源、为维持东南亚地区乃至人类的和平稳定与发展做出贡献创造出软实力的力量源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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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共产主义》杂志2014年1月第855期

(1)自1945至1989的44年时间内,人类见证了约120场国家间和地区间的战争、冲突或内战;在1990至2013的23年来,世界上共爆发了101场规模小且能够控制的战争、冲突及内战。

(2)第一级别:没有外交关系,甚至于处在敌对或战争状态;第二级别:拥有外交关系以在国际关系中相互承认但没有具体的合作关系;第三级别:拥有不同领域的友好合作关系,这是对外关系中最普遍的水平,处于这一级别的各国在建立关系框架时应进行更加慎重的考虑;第四级别:全面伙伴关系;第五级别:战略伙伴关系;第六级别:结盟关系及特殊的关系框架

(3)《胡志明全集》,国家政治出版社,河内,2002年,第4集第470页

(4)、(5)《胡志明全集》,第5集第676、220页

(6)除了美国与大国在二战和冷战期间建立的结盟关系之外,中国、俄罗斯、埃及、越南和委内瑞拉是率先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5个国家。埃及于1999年同中国建立面向21世纪的战略伙伴关系,越南于2001年3月同俄罗斯建立战略伙伴关系,委内瑞拉2001年5月同中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

(8)同俄罗斯、中国、印度、日本、韩国、英国、德国、法国、印尼、新加坡、泰国、西班牙、意大利分别建立战略伙伴关系。同荷兰和丹麦建立领域战略伙伴关系。同美国、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委内瑞拉、乌克兰、巴西、智利、新西兰、阿根廷、南非、丹麦建立全面伙伴关系

(9)目前越南与13个战略伙伴国之间共有954份尚有效力的协定、协议、备忘录等文件,占越南与各国合作文件的30%以上

(10)在世贸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报告数据基础上综合统计的(www.imf.org)

(11)根据俄总统普京2012年5月7日签发有关开展对外政策的总统令。在落实“战略伙伴”关系11年之后,越南与俄罗斯已将双边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水平

(12)日本首相安倍晋三选择越南做为其就任后出访的首站,韩国总统朴槿惠选择越南做为其出访美国和中国后的第三个国家,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其担任总统和总理的9年时间内三次访越;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已对越南进行访问。越共中央总书记出访了印度、英国、比利时、欧盟、意大利、泰国,国家主席出访了中国、老挝、印尼、美国、匈牙利、丹麦,政府总理出访了俄罗斯、法国、日本,国会主席出访了俄罗斯、德国、波兰、韩国

(13)越南与中国、印度、日本、法国、英国拥有国防副部长级战略对话机制,并与美国拥有9个以上的副部长级对话机制。在越中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框架内,两国设立了两国高层领导人、外交部、国防部及渔业部门之间的4条“热线”

(14)世界遗产委员会只有21个成员国,他们有权就承认世界物质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作出决定。委员会每次改选三分之一的成员国,但并不按照地理区域分配名额而直接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0个成员中选举的。越南曾多次参加竞选但由于竞争激烈而未能取得成功

(15)越南拥有7项物质遗产、7项非物质遗产、8处世界生物圈保护区、1处地质公园。上述称号是否得以承认,日本、中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英国、德国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门机构当中角色和影响巨大

(16)2013年1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获批的外商对越直接投资达93亿美元

(17)韩国的三星、LG选择越南为其“根据地”,位于永福省的三星工厂吸引4万越南工人,意大利比亚乔集团在越南的项目不仅生产和组装摩托车,而且还推进机械研制工作

(18)在中国总理李克强2013年10月访越之后

(19)西班牙承诺在2008至2015年阶段里向越提供2.65亿欧元官方开发援助,英国和越南签署总值7400万英镑的2011—2015年发展援助协议。韩国自2012至2015年向越提供的官方开发援助为12亿美元(年均2.5亿美元,之前阶段的援助金额年均1.5亿美元)

(20)丹麦援助1.65亿克朗

(21)据工贸部的统计,越南2013年前9个月进出口总额达1930亿美元

(22)越俄贸易额在2000至2013年阶段增长5倍,越南与印度贸易额在2006至2012年阶段增长3倍,越中贸易额在2007至2012年阶段增长2.5倍,越韩贸易额在2008至2013年阶段增长1.4倍,越日贸易额在2008至2013年阶段增长0.33倍,越英贸易额在2010至2013年阶段增长1.1倍,越德贸易额在2010至2013年阶段增长0.6倍,越南与西班牙贸易额在2008至2013年阶段增长0.8倍

(23)截至目前共有43个国家承认越南完全市场经济地位。承认越南完全市场经济地位的8个战略伙伴国是中国(2004年)、俄罗斯(2007年)、韩国(2009年)、印度(2009年)、日本(2011年)、新加坡、印尼及泰国(2007年,在东盟框架内)

(24)在下龙、顺化、岘港、大叻等地举办的文化节

(25)韩国在朴槿惠总统访越期间决定重新接受已经完成相关手续和经过韩语培训的1万多名越南劳动者。日本优先接受越南的护士及护理

(26)2010年为80亿美元,2011年为90亿美元,2012年为100亿美元,2013年预计为110亿美元(越南成为世界第九侨汇接收大国)

(27)两国高层领导人、外交部、国防部及渔业部门之间

(28)尤为突出的是同俄罗斯、中国、日本、韩国、印度、印尼、新加坡、泰国等国的防务安全合作及立场协调。俄罗斯向越南出售6艘“基洛”级636型潜艇及新型苏式战机,帮助越南训练指挥官及培训潜艇水手队伍。越南同中国、印尼、泰国进行联合巡逻及交流等活动


作者:政府副总理、外交部长 范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