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越南创新驱动经济发展体制
1/3/2020 16:29' 发送此文章 打印
科技在生产的应用有助于提高产品生产率、质量及在市场上的竞争力。图片来源:tccs.org.vn

如何理解创新驱动经济发展的体制

在世界上近年来的发展治理研究和现实中,对改革创新有多种理解。总的来看,改革创新是一切显示出与已有思维和实践规范有着差异性的活动,旨在实现为解放每个人和组织的能力而产生积极影响的目标,在此基础上推动社会文明朝着比采用旧思维和规范时更进步的方向发展。

改革创新面向由人类实现的进步。因此,当提到改革创新时,应明确特定的主体和特定的环境。经济社会长期发展的潜力取决于各经济社会主体的改革创新能力。各主体的改革创新活动产生的协同效应,将促成经济社会、生态环境、体制环境等多方面的新成果新进步,受到特定社会的相应体制系统的影响。

在特定的经济社会里,如果直接观察,根据不同的角度和分类标准,可发现多种随着时间推移而转化的多样化而交织并存的主体。然而,与改革创新活动密切相关的,可主要分成三大类:一是企业界,二是家庭、民众和教育、科技等创新职业组织,三是国家治理架构。一旦缺乏上述三大类基本主体中的某一支柱的改革创新,将使得整个经济体停滞不前,侵蚀甚至弱化其发展潜力。因此,要想实现创新驱动经济发展,就要从解放整个企业界、民众、职业组织和国家治理架构的综合改革创新能力着手。

其中,企业的改革创新活动一直对提高生产率和竞争力、创造就业、改善企业及其员工收入等产生积极而直接的影响。再者,企业的改革创新活动还助力更有效利用各种资源、保护生态环境、提高融入国际成效、保护国家利益、巩固国防安全。

家庭、民众和教育、科技等职业组织的创造力是广泛而多样的。保障长远生计和保持本色的要求已规定并要求每个民众、每户家庭一直在不断寻求并采用最佳思路和切实办法来解决日常生活和不同代人之间面临的问题。同样的,鉴于由社会分工的职业功能的要求,具有专业改革创新性质的职业性组织,通过供应知识、具有技能和技术的人力资源和新劳动资料,对整个经济体产生十分积极的作用。家庭、民众和职业组织的改革创新将为国家的共同稳定打下基础。

与此同时,以政治体系为核心的国家治理架构也始终需要,且必须改革创新。国家治理是人民赋予和委托的重任。国家治理架构的运作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和政治制度本身的命运存亡和生存空间以及本国在世界版图上的地位、前途和形象。要很好担负人民委托的重任,国家治理架构也要不断改革创新。这对所有国家都是具有规律性的要求。

在上述三大类基本主体之间的关系,虽然不可忽视任何一类的改革创新作用,但在融入国际社会的背景和当今世界共同发展的趋势下,企业界的改革创新有着作为最直接前提的意义,对增长动力产生最普遍最决定性的作用,是整个经济体长期发展的潜力。企业创新将支配并带动居民、各职业组织和国家治理架构的创新要求。因此,巩固和提升企业界的创新能力始终是对在新背景下实现创新驱动经济发展产生深远辐射力的突破性举措。

从动力看,归根结底,利益是促成各主体改革创新活动的有着最深刻作用的直接动力。然而,现实中也有出于利益目的而可能延缓改革创新的情况。这是需要逐步排除的情况。

关于影响着改革创新动力的要素,与每类经济体的主体相对应的是不同类的要素。尽管如此,除了影响着企业界、家庭、民众和各职业组织或者国家治理架构改革创新的仅有特色要素之外,也有对这三大类主体改革创新动力都产生影响的共同要素即体制。其中,由国家治理架构制定并组织实施的正式体制,是影响着创新驱动发展的经济体的各类主体总体动力的主要因素之一。在此意义下,创新驱动经济发展体制的健全实际上表现为为企业界、民众和国家治理架构这些基本支柱的改革创新活动创造动力的体制健全的内容上。

对于企业界,该部门的创新驱动体制系统可通过三大组成要素的表现进行识别,分别是支持企业获取各种机遇和资源的体制,支持解决企业自身利益关系的体制和支持企业开拓市场、对接网络以在国际经济一体化中形成协同力量的体制。其中,对于以中小企业为主的经济体,支持获取资源(金融、信息、大数据、平台、数据库等)和获取市场(税务、海关、原产地标记、质量标准、加入和退出市场的手续等)等两类体制有着首要的意义。

对于家庭和职业组织这部分主体,保证财产权和财产转让机会(土地、财产确权登记、为经济活动获取金融资源、信息、结果转让、民事交易等),使得民众、职业组织的知识分子队伍对政治制度和体系保持信心的体制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政府和企业不可能解决全部民众的生计需要。民众往往有能力自我改革创新以超越自的处境。因此,问题是政府必须为民众自我努力创建环境,必须通过透明而负责任的制度体系为民众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提供机会。国家治理架构不可以自我赋予超越其主要职责即为民众通过自身改革创新来进步向上创建稳定环境的权力。

国家治理架构是具有特殊性的部分主体,一方面提供各种积极制度来促进国民经济不同主体的创新能力;另一方面为自己的运作创建相关制度。因此,对这一部分来说,关于系统内不同要素的协调联动和明确责任规定的制度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而且由于社会发展造成的压力而始终需要得到创新。与此同时,规定必须在国家治理架构与民众和企业界之间的关系中持续改革创新的制度也有关键意义,为国家治理架构自身的改革创新注入动力。

越南创新驱动经济发展体制面临的问题

越南近期经济发展情况已经逐步朝着创新驱动的方向推进。在由康奈尔大学、欧洲工商管理学院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联合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中,越南在129个国家榜单中排名第42位(2018年在126个国家排名45)。2019年的结果使得越南在东盟中排名攀升至第三位(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之后),在26个中等收入国家中位居首位。与2018年相比,科技和改革创新等两项相关指数猛增,其中对研发投资(投入)上升五位,基于知识和技术的产品(产出)跃升八位。市场成熟度指数上升三位,信贷指数上升四位,劳动生产率上升三位。这是反映着制度对国民经济各主体积极作用的进步成就。然而,面对经济的新发展要求,越南创新驱动经济发展的体制正暴露一些不足,具体如下:

第一,推动越南企业部门改革创新的制度与偏于指令性的旧机制没有实质上的新发展。支持企业获取机会和资源的制度没有突破性发展,没有彻底地转向市场原则。在大多数领域、行业和经济行政管理级别,因为管不了而禁止各种子证照的现象随处可见。再说,支持企业之间合作的制度还短缺和薄弱。为越南企业在参与市场时携手合作创造动力的引导和办法通常带有笼统的建议性,具体举措较少。这种状况加上越南企业想要获取土地、资金等资源时面对的众多无形屏障和其他隐性成本更使得企业难以发展,导致经营中猜疑、丧气、不愿进行长期有序投资的心理,弱化了创新动力。这种不足正是越南创新驱动经济发展的阻力。当越南企业不够强大时,很难能够独立自主地打造基于改革创新的经济。

另一方面,外资企业与保证其与越南企业的合作联系、建立两者网络的制度之间的关系受到关注,但缺乏可行性。凭着现行的制度体系,几乎不可能为越南企业之间及外资企业与越南企业之间的联系注入直接动力。

第二,保护财产权和建立民众对政府信任的制度,在规定和组织实施上不够同步。民众的财产权交易和转让不得不在僵硬复杂且各有关部门职能交叉重叠的制度环境下进行。职能部门之间在信息方面的断续和不够畅通,使得民众在同一交易中要与多个级别和部门打交道。这种欠完善导致组织实施制度漏洞百出,侵蚀了群众对国家和地方管理部门的信心。

对于与改革创新直接相关的教育、科技等职业性组织,也还没有真正发挥能力的最佳制度环境。推动科研部门与企业合作的制度仅仅停留在号召,没有促进具体利益约束的办法,未能发挥市场机制在推动科研与商业化融合发展的作用。再者,从政府方面的角色看,研发投资也未受到应有关注。科技发展始终被我们党强调为生产力发展的基础和突破环节,但实际上,由于许多源于国家治理体制(包括中央和地方)的主观原因,科学技术的发展成就不如预期。科技未能真正成为为整个国民经济创造新的劳动资料基础的直接生产力。这是当前阻碍越南创新驱动经济突破性发展的根本性瓶颈之一。

第三,保证透明度、推动国家治理架构协调致力于国家共同发展的制度还薄弱。由于制度在责任上不够明确、制定到组织实施等环节不够透明,因此各行政管理部门和各级别之间推脱责任、争功诿过的状况还较常见,特别是解决各种复杂的综合性问题;缺乏协作或协作未成常态。僵化、断续而不够创新的思维方式加上很少得到慎重考虑调整和创新的组织实施方式,正成为为经济体解放资源过程面临的阻碍性因素。

如何继续健全越南创新驱动经济发展的体制

从当前社会的要求出发并在认清上述各种不足基础上,今后一段时间,为助力越南创新驱动经济发展,可采取以下若干举措:

一是从认识上。

各级管理部门、各行各业和各国家治理主体,必须看到宣布并实质性实现创新驱动的深刻意义。改革创新不应停留在倡议上,而是要付诸行动。推动企业、民众、各职业组织和国家治理体系内部改革创新的举措,应基于路线图和实际资源来实现。领导、组织实施改革创新的意志,必须成为各级政治体系思维和行动中的经常性因素。以政治体系为核心的各国家治理主体,应成为鼓舞着社会上其他主体改革创新渴望的核心。与此同时,企业、民众和职业组织也应看到自己在实现改革创新、助力国家发展的直接使命。政治体系一以贯之的领导和组织实施的意志与企业界和社会各阶层民众充满信任的随时接受,是从长远上助力越南经济改革创新的直接动力源泉。

二是实施方面。

首先,各级各部门应对涉及推动企业改革创新的政策体系进行总体性核查。应明确这是推动企业改革创新的突破性任务,也是越南实现创新驱动经济发展的突破口。在核查基础上,大胆地废除各种障碍和不同政策之间的交叉重叠和矛盾;以符合新形势的新政策予以调整补充和更替。在支持获取机会和资源的制度中,制度的透明性、积极稳定性和可预测性被视为可最强劲推动企业改革创新意愿的基础。因此,健全创新驱动经济发展的体制,仅从企业的角色看,是对制度体系本身的透明性以及获取各种资源的真正平等机会、积极稳定性和可预测性的保证。强化企业改革创新能力意味着,为企业凭借改革创新而自主发展、在市场和体制的引领下不断自我成长创建最为平等而开放的环境。应注重实施各种鼓励应用和引进科技进步用于生产经营的政策。从越南企业的现状看,需要有时间,不可能盲目草率地希望能够立即开发各种基础技术、源头技术,而是要出台战略打造关键环节的重点企业,特别是在面向基于人工智能、数据和数字平台的发展的要素,从而对整个经济体产生辐射效应。这是新做法,需要在组织实施中下定创新决心。

关于路线图,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建立健全以企业为中心的国家改革创新体系,鼓励民众的创新以及研究院所、高校与企业、公共服务之间的紧密融合,旨在创建并积累知识财富,为基于创新的包容性、可持续经济增长创造新资源。

从长期看,为推动越南企业系统的融合,应健全相关制度为改革创新活动与创业生态系统、科研院所、高校、民众在利益上的紧密融合创造出相应生态系统。各主体之间利益融合的制度体系必须创造出各种“同向矢量”,产生共同辐射效应,实现推动越南经济发展这一共同目标。为打造这样的制度体系,需要整个国家治理体系的视野和决心及中央到地方一贯畅通的组织实施。

为在国家治理架构中推动改革创新,应着重分解系统内每个部分的明确责任。在明确责任的同时,要继续健全相关体制保证国家治理体系不同主体密切协作来履职尽责、做好本分。协调联动体制是各个国家治理主体,特别是行政管理部门和各级政府行使职能中最大的漏洞。因此,健全透明的、对社会负责任的、利益与义务明确的分工协调制度,被视为亟待完善的环节。组织实施遇到的各种障碍、履行国家治理责任中推脱责任、无能为力等现象,往往出于解决利益关系不够明确。因此,今后国家治理架构各个主体之间的利益关系问题也应得到认真审视,以推动自觉性的改革创新,助力实现越南创新驱动经济发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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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共产主义》杂志2019年10月第927期


作者:胡志明国家政治学院 经济政治学院 吴俊义 副教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