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主义杂志)自1945年8月由天才领袖、杰出外交家胡志明主席创立这一历史里程碑以来,在过去80年中,越南外交在党的领导下始终保持着革命本领,弘扬光荣传统,服务祖国和人民,为民族的一个个伟大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从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国家统一到建设和保卫祖国,越南外交在国家的每一个历程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1961年,胡志明主席和黎笋第一书记一起出席苏联共产党第二十二次代表大会 _图源:越通社
外交在民族解放和国家统一事业中的作用
自成立之初,越南共产党和胡志明主席就高度重视外交作为维护国家利益重要手段的作用。胡志明主席曾说过:“用兵之道,首在智谋,其次是外交,最后才是武力。”(1)在之后的民族解放和国家统一斗争时期,在民族光荣的胜利中,从革命政府成立之初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到抗击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战争胜利,再到解放南方、统一国家以及战后重建,外交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在保卫国家新生独立、国家命运面临“千钧一发”“内忧外患”处境的时期(1945-1946年),外交始终在维护革命成果、捍卫人民政权、争取时间巩固民族长期抗战所需力量方面发挥着先锋作用。这一时期外交杰出的成就包括签署1946年3月6日《初步协定》、1946年9月14日《临时协定》,以及在大叻会议和枫丹白露会议(法国)上的外交努力。越南外交同时巧妙处理了与五个大国的关系,并对抗了四支兵力总公超过30万的外国军队。这是一项卓越的外交举措,使越南在当时严峻的形势下处于最佳地位。
在抗法战争(1946-1954)中,越南外交既服务于抗战,又积极争取打破包围和孤立,拓展与外部世界的关系,并争取国际友邦的支持和援助。越南外交促成了与老挝和柬埔寨的战斗联盟的建立,推动苏联、中国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承认并与越南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从而形成了抗法战争的第二个大后方。越南外交与军事战线密切协调,充分利用战场上的巨大胜利,特别是奠边府战役的历史性胜利,推动谈判桌上的斗争,迫使世界主要大国签署了关于在印度支那停止战争、恢复和平的日内瓦协定。《日内瓦协定》的签署彻底结束了越南近百年的殖民统治,确认了越南独立、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的基本民族权利。这为后来解放南方和统一国家的政治外交斗争奠定了重要的政治和法律基础。
在解放南方和统一国家的斗争(1954-1975)中,在“以弱攻强”的形势下,外交成为“具有战略意义的重要战线”(2)。外交充分利用了三大革命浪潮的力量,与老挝和柬埔寨建立团结战斗联盟,为各自革命的胜利做出贡献;同时,借助兄弟社会主义国家,特别是苏联和中国的帮助和支持,形成广泛的国际阵线,支持越南人民的正义斗争。古巴国家主席菲德尔·卡斯特罗的那句话“为了越南,古巴人民愿献出自己的献血!”成为进步人类支持越南的典型口号。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外交与军事和政治相结合,形成了“边打边谈”的战略,最终促成了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巴黎协定》。谈判桌上的胜利迫使美国缓和战争,并于1973年签署了《巴黎协定》,从越南南方撤出所有军队和武器,为巩固越南革命力量创造了有利条件。此后,战场形势朝着有利于革命的方向转变,为南方彻底解放和国家统一创造了契机。
在战后重建和经济发展时期(1975-1986),外交是越南摆脱政治孤立和经济封锁禁运的核心和先锋力量。在1975年4月30日历史性胜利后,外交继续彰显越南帮助柬埔寨人民摆脱波尔布特种族灭绝政权的崇高国际使命的正义性;同时,外交逐步摆脱了政治孤立和经济封锁禁运的处境,为国家克服社会经济困难做出了贡献。越南坚持恢复与中国和东盟的睦邻友好关系,反对封锁禁运政策,发展与民族主义和不结盟国家的关系,并逐步扩大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和国际合作机制的关系。正是在这一时期,越南加入了不结盟运动(1976年)和联合国(1977年)等主要国际多边组织和论坛。
革新与融入国际进程中的外交
在革新时期(1986年至今),外交在创建和平、“早期、远程”地保卫祖国方面发挥了先锋、带头作用,为祖国建设保卫事业开辟了有利的对外环境。如今,独立自主、和平、合作、发展,多样化、多边化,积极主动融入国际社会,致力于国家民族利的外交政策,是国家面对国内外形势变化进行革新和开放过程的结晶,取得了具有历史意义的重要结果和成就。
革新初期,面对国内社会经济困难和敌对势力的大肆破坏,外交积极采取了一系列举措,有助于减缓各种敌对势力的大肆破坏,恢复对话,改善与大国和地区国家的关系,为国际关系多样化、多边化的阶段创造了新的有利条件。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越南奉行“多样化、多边化”方针,不断拓展、升级和深化与各伙伴,特别是邻国、大国和重要伙伴的国际关系。越南从一个曾经遭受围困、孤立和禁运的国家,如今与194个国家建立外交关系,并与38个国家建立了全面或更高级别的伙伴关系,其中包括联合国安理会所有常任理事国、东盟所有成员国、七国集团所有成员国、二十国集团的18个经济体,同时也是70多个国际合作机制的积极成员。与关键和重要伙伴关系的升级,为越南树立了新的战略地位,深化了与各伙伴的合作,为关系长期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基础,并为祖国建设和保卫事业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有利外交环境。
与国防和安全一道,外交致力于维护和平稳定环境和“早期、远程”地保卫祖国。与有关国家的边界问题已逐步得到解决,为构建和平友好合作的边境、促进社会经济发展、巩固地区和平稳定创造了法律依据和有利条件。与那些侵犯越南海上主权、主权权利、管辖权和国家利益的行为进行有效斗争;推动谈判与合作,解决存在的问题;全面落实《东海各方行为宣言》;并根据国际法,特别是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积极参与制定实质性、高效的“东海行为准则”。外交还积极参与民主、人权、宗教和民族等领域的斗争,为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治安秩序做出了贡献。
多边外交提升了越南的作用和地位,巩固了越南作为国际社会积极负责成员的地位。越南加入了东盟、亚太经合组织和世界贸易组织,并逐步拓展和推进国际关系,从加入和参与发展到积极主动地做出实质性贡献,成为多边和国际论坛的负责任成员。越南参与发起和构建了许多新的合作机制,例如亚欧会议和东盟防长扩大会议等。根据越共中央书记处2018年8月8日“关于至2030年加强和提升多边外交水平”的第25-CT/TW号指示,越南的外交政策已从参与转向主动发挥“负责任成员”的作用;履行了多项国际重任,参与制定重要区域和全球论坛的规则,例如联合国安全理事会、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湄公河次区域相关机制、不结盟运动、法语国家国际组织等;并不断扩大对联合国维和行动和国际搜救活动的贡献。我们曾两度担任联合国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2008-2009年和2020-2021年),两度担任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成员(2014-2016年和2023-2025年),参与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七大执行机构中的六个等。
服务于发展的经济外交在推动社会经济发展、实现发展目标和改善民生方面发挥着重要的驱动作用。越南曾是一个饱受战争蹂躏的落后国家,如今经济正强劲增长,国内生产总值(GDP)已跻身世界前32强。越南融入国际的进程也从单纯的经济融入转向全面深度融入。迄今为止,越南已与23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经济关系;签署并实施了17项自由贸易协定,其中包括新一代自由贸易协定。落实越共中央书记处2022年8月10日“关于至2030年为国家服务的经济外交工作”的第15-CT/TW号指示,外交调动了包括外商直接投资和官方开发援助在内的诸多重要资源,使越南跻身全球贸易额和引进外资额最大的20个国家之列;通过500多项双多边自贸协定成为众多经济联系中的重要一环;动员了绿色转型、数字化转型、创新等新领域的主要合作伙伴参与供应链以及提升越南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
各领域的外交工作继续高效全面开展。海外越南人工作有效落实了越南党和国家对近600万海外越南侨胞的关怀政策,巩固了全民族大团结力量,并通过数千个投资项目和每年数十亿美元侨汇收入,调动了发展所需资源。公民保护工作积极致力于维护越南公民和企业的安全与合法权益,尤其是在发生战争、自然灾害和动荡的地区。对外信息宣传工作以富有创意的内容和方法,大力宣传国家、人民、文化形象和革新成就。文化外交工作成功动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承认72项遗产和称号,从而保护了国家文化价值,为各地经济、文化和社会发展调动了新的资源。
回顾过去80年在党的领导下开展的外交事业,这些伟大成就的取得,离不开以胡志明主席和历代领导人为首的越南共产党正确而英明的领导,以及范文同、黎德寿、阮维桢、春水、阮氏萍、阮基石等杰出外交家的巨大贡献——他们是越南外交勇气和智慧的象征。外交真正成为整个政治体系的任务,外交的各大支柱发挥着总体同步的力量:官方外交与政党外交和民间外交巧妙结合。
尽管取得了重要成果,但外交工作仍然存在一些局限性,例如未能有效利用国际形势的有利因素;已建立的关系框架内的合作尚未得到充分发挥,尤其是在经贸、国防安全、科技等领域;研究和参谋工作有时缺乏灵敏性和及时性。造成这些不足的原因既包括客观因素,例如瞬息万变、难以预测的全球和区域局势,以及诸多前所未有的新问题的出现使得应对工作变得困难;但更主要的原因是由于我们自身能力的不足。
已取得的成就和尚存的不足为未来开展外交工作提供了许多宝贵的经验教训:首先要确保国家民族利益至上。在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80年历程中,越南外交始终秉承胡志明主席关于外交“必须始终为民族利益服务”的嘱托以及“以不变应万变”的精神;其次,要确保党的统一和绝对领导,对形势的敏锐判断和把握能力以及在制定具体政策和举措方面的果断作为;第三,要巧妙地结合内外力量、统筹民族力量与时代力量,动员进步人类对越南的物质和精神支持等。
推动越南外交在新时代发挥“开拓性、关键性和持续性”作用
未来几年,世界形势预计将继续呈现难以预测且错综复杂的态势。世界格局将继续朝着多极化、多中心、多层次的方向发展,政治、安全、经济、军事、科技等领域将出现诸多深刻变革。局部冲突、边界、领土和自然资源争端可能会以更加多维的特征持续存在,并在新的空间以多种形式发生。由于许多地区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世界经济增长或将不稳定。大国之间的战略竞争持续激烈且全面,导致许多领域出现明显的分化和脱钩,对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产生相互关联的影响。
在国内,今后一个时期对于实现2030年发展目标和2045年愿景至关重要,标志着国家发展新时代的到来。这些划时代的变革带来新的机遇和优势,同时也会面临不少挑战,需要做出革命性的决策来把握和克服。在民族崛起新时代,越南外交将秉持加强对外交往和国际融入是关键性、持续性任务的精神不断攀登新的高峰,以履行其光荣的职责。
秉承这一理念,越南外交将继承和弘扬先辈的外交传统,汲取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建国80年来历久弥新的宝贵经验,不断创新以适应新形势和环境,积极主动地为国家战略目标的成功实现做出贡献。其中,重要方向包括:
第一,在创造和巩固有利的外交格局中发挥开拓性、“关键性、持续性”的作用,实现外交的三大战略目标:安全、发展和国家地位。总体目标是维护有利于祖国建设和保卫事业的和平稳定环境;坚持根据越南法律和越南作为缔约国的国际条约,坚定捍卫越南的独立、主权、领土完整、主权权利、国家管辖权和国家利益;为实现社会经济发展战略任务做出贡献;提升越南在国际舞台上的作用和地位。为实现这一目标,外交必须进一步提高对外活动成效,特别是与各国在政治、国防安全、经济和文化领域的合作;继续推动各种伙伴关系,首先是与邻国和大国的伙伴关系深入稳定高效发展;优先维护关系的稳定和发展势头,巩固和增进政治互信,推动各领域全面合作,本着合作精神处理分歧和突发问题,依据国际法管控分歧。
第二,外交发挥着扶持发展和驱动作用,为国家开辟新的机遇,连接内外力量,其中内部力量是根本性和长期性的,外部力量是重要的突破性因素。这就包括贸易投资资源;经济发展和一体化的趋势;基于国际法的多极化、多中心的世界秩序;以及科技革命和知识经济时代的力量等。借鉴先行国家的经验,在这一突破时期,外交的任务是使国家在世界主要发展趋势和潮流中占据最佳位置;同时,为促进和对接与人工智能、半导体材料等突破性战略领域领先伙伴的合作。政府总理2025年3月1日就促进经济增长、加快公共投资资金拨付、确保2025年全国经济增长率达到8%以上的关键任务和突破性举措所签发的第05/CT-TTg号指示,明确了包括继续加强经济外交和科技外交在内的关键任务和突破性举措。
第三,提升越南对人类和平、合作、发展与进步的贡献。国家的新地位和新实力使越南能够更深入、更负责任地参与解决世界共同问题;越南的未来与命运与地区和世界的和平、稳定、合作与发展息息相关(5)。越南不仅参与多边机构的建设和塑造,而且根据自身利益和国情,在重要议题和机制中发挥核心和引领作用。据此,越南将继续在多边论坛上进一步提升自身贡献,尤其是推动新的倡议;在东盟共同体建设中发挥核心作用,同时巩固东盟在区域安全架构中的中心地位;积极参与联合国框架内的各项活动,尤其是在落实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参与维和行动方面等。
第四,提升国家“软实力”,增强越南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和地位。在新时代,国家的“软实力”不仅是服务于国家社会经济发展目标的重要资源,也是连接越南与世界、培育各国友谊的桥梁。其中,文化外交、对外信息传播以及海外越南人工作是建立信任、增进相互了解、构建长期互信关系的重要渠道,从而赢得各国、国际友人以及海外侨胞对越南革新进程的广泛支持。
第五,提高外交政策规划中的研究、预测和战略咨询质量,为深化党的外交理论基础做出贡献。在当前动荡的世界形势下,研究和预测对于确保战略主动性至关重要。外交需要敏锐地把握地区和世界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趋势,尤其是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巨大冲击下。从而,有效把握国际趋势,准确评估各国,特别是邻国和大国之间的政策和关系走向,以便为制定合适的外交政策决策和步骤提供建议。
第六,构建全方位、现代化、专业化的越南外交体系,以适应新时代的要求和任务。政党外交、官方外交、民间外交、议会外交以及各行业、领域、地方和企业的对外交往都需要走深走实。此外,需要投入充足的资源,确保物质条件、基础设施和薪资待遇符合新形势的要求和任务。正如胡志明主席所言,“干部是一切工作的根基”(6),干部工作必须适应新时代的要求;因此,新时期的干部不仅要具备相应的素质、能力和政治定力,还要敢于思考、行动、创新,不断提升专业水平,与地区和国际接轨。同时继续完善外交理论基础,在越南外交历史传统和胡志明外交思想基础上构建胡志明时代外交流派。
在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80年、推行革新事业近40年之后,在党的英明领导下,我国取得了历史性成就,在国际舞台上为越南赢得了光荣。民族的每一次伟大胜利都离不开外交的重要贡献。进入民族新时代,越南外交部门将继续全力以赴,谱写胡志明时代外交的光辉历史篇章,全心全意为祖国和人民服务,弘扬开拓进取、积极主动的精神,为国家迈向新的发展阶段贡献力量。(完)
----------
(1)《胡志明全集》,真理国家政治出版社,河内,2011年,第三卷,第562页
(2)《党的文件全集》,国家政治出版社,河内,2004年,第30卷,第106页
(3)七国集团(G7)由世界主要工业化国家组成,包括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和加拿大
(4)二十国集团(G20)通常被称为由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和新兴经济体组成的集团,包括19个国家和欧盟。最近,非洲联盟成为二十国集团的最新成员
(5)越通社/信息报:《国家主席梁强在有关外交创建和平作用的国际会议上的讲话》,2025年4月23日,https://baotintuc.vn/thoi-su/phat-bieu-cua-chu-tich-nuoc-luong-cuong-tai-hoi-thao-quoc-te-ve-vai-tro-kien-tao-hoa-binh-cua-ngoai-giao-20250423113213458.htm
(6)《胡志明全集》,同上,第五卷,第309页